从医院里走出来,阳光穿过树叶洒落下来依然很刺眼。 夏日里的太阳总是那么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它让她所有的疑虑在烈日下暴露无遗。 每周两次进物理治疗室的治疗,淤积在她胸口的是无法言表的疼痛和无人分享的孤寂。 煎药,两天一副。于是冰箱里被她塞满了用透明药瓶盛满的黑色液体。 壹天三次准时在饭前服用。每喝一口就觉得翻江倒海。 惟有麻木僵硬,只因这将是一场持久的战争。惟有坚持治疗。
五月里的傍晚已经能看到天边的火烧云,诡异而幻变。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正懒懒的蜷缩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的宽松衬衣和卡其色短裤。 烟灰缸躺着七只熄灭的烟蒂,房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 手边放着那本已经看过贰遍的《我们始终没有牵手旅行》。 电话里朋友说那个男人,那颗钻石邀她要喝一杯。 好的,那晚上8点见。不能拒绝的是朋友而不是他。 酒吧里猩红色的沙发上,那个男人斜靠在沙发上,把玩着自己的打火机。 当晚她只是留心看见了他漂亮的打火机,至于他的轮廓却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印象。 整个晚上男人和她都很安静,静谧的让人不觉身处一间喧闹的酒吧, 只有他们身旁的友人喋喋不休。 指针指向23点,她坚决的结束了这场无谓的酒宴。 两个人如释重负的相视一笑,算是解脱。 男人送她回家,他对她说出一串陌生的号码后结束当晚所有对话。只剩安静。 仪表盘上刺眼的蓝色夜光倒映在男人脸上,她从后视镜看见男人深锁的眉头.....
戴了叁年的尾戒突然之间不见了,像个不告而别的孩子离奇失踪了。 其实它并不合适她的,戴在右小指上大了,戴左边小指上又比较紧。 可她一直倔强的戴着,从来不曾取下它,生怕它一不小心就离她远去。 那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银饰尾戒,上面镶嵌的锆石早已随着时间隐匿。 可她依然戴着,像个固守诺言的小女人,不管旁人对它投来的好奇目光。 戒指丢了,戒痕还在,心还在,一切的一切都隐约提醒着她,她还在爱着他。 整整叁年,为的就是等待那个男人,那个离开她叁年的男人。 也许她要的不是男人的回心转意,要的只是他的一个回眸.......
夜里两点睡不着,索性起身戴起耳机听歌发呆。 发现惟有一种声音可以熨烫黑夜里躁动的思绪。 似错落开放在暗地沼泽里的一支白色花朵,没有华丽的修琢,默然的独自盛开。 林一峰。熟悉而又陌生的音乐人, 把生活里的幸福与忧伤,一点一滴的渗透在歌声之中。 这位香港民谣领域里的诗人,淡然的歌唱着。 在那些吉他、笛子、风琴交织的碎片中,潜意识的爆发着浓厚的过往时光。 如果说“我和泡面”是怀恋的, 如果说“离开古城”是落寞的, 如果说“The best is yet to come”是遗憾的, 如果说“重回布拉格”是隐忍的, 如果说“趁着天还未亮”是无奈的…… 那这种种的交错,更像是一场有意义的长途旅行, 把过往的凄美与忧伤掩埋在陌生地点的泥土里。 也许在多年之后,繁殖出那遍地的民谣之花,静候着陌生人的采摘。 那些开放在沼泽暗地的花儿,不需要充沛的光照与水分, 它们拥有着顽强抵御生命的历练。 听林一峰的歌正如这般,顺畅而又舒服的音乐, 适合在独自的空间里静静的聆听,不需与人分享那份淡淡的沉沦。 当听到他在演唱会上演绎"重回布拉格"时结尾处的哽咽, 想起那些失去的,那些曾经错过的,和可能永远得不到的。 没有流泪心里面却似在翻江倒海。 仍记得那几句歌词,曾为我雪中送火,于是再不见面也好.......
橘红的樱桃、黄橙橙的枇杷、娇艳的草莓和急切表白自己一颗红心的西瓜, 五月本就是一场水果的盛宴,绚丽多味。 于是乎镜头也开始随着季节明亮起来, 可假期过后留在记忆卡里的只有这些五颜六色的不知所以。 这是个速食的时代,速食快餐、速食爱情、速食阅读、速食生活..... 但这不影响我们在意幻觉,又怕落空,若真的伤痛起来,也大都懂得如何逃之夭夭。于是学会恰到好处的清醒,可以记住永恒美妙的瞬间,忘了曾经哀恸是为什么。
最近换了隐形眼镜,三天刚过结膜单方面提出抗议,索性戴起框架起来。 眼中的世界没有变化,变的只有我,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我。 气温骤降,人来人往的伞花在细雨中流动, 吹动刘海迷了双眼,第一次感觉五月也可以这样凄冷。 车过广场,看见远处隐约的夕阳,天空开始放晴,蔓延在上空的乌云渐渐散开去。 明天是否就是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