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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煎熬

     
    {壹}
    从医院里走出来,阳光穿过树叶洒落下来依然很刺眼。
    夏日里的太阳总是那么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它让她所有的疑虑在烈日下暴露无遗。
    每周两次进物理治疗室的治疗,淤积在她胸口的是无法言表的疼痛和无人分享的孤寂。
    煎药,两天一副。于是冰箱里被她塞满了用透明药瓶盛满的黑色液体。
    壹天三次准时在饭前服用。每喝一口就觉得翻江倒海。
    惟有麻木僵硬,只因这将是一场持久的战争。惟有坚持治疗。
     

     
     
    {贰}
    五月里的傍晚已经能看到天边的火烧云,诡异而幻变。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正懒懒的蜷缩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的宽松衬衣和卡其色短裤。
    烟灰缸躺着七只熄灭的烟蒂,房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
    手边放着那本已经看过贰遍的《我们始终没有牵手旅行》。
    电话里朋友说那个男人,那颗钻石邀她要喝一杯。
    好的,那晚上8点见。不能拒绝的是朋友而不是他。
    酒吧里猩红色的沙发上,那个男人斜靠在沙发上,把玩着自己的打火机。
    当晚她只是留心看见了他漂亮的打火机,至于他的轮廓却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印象。
    整个晚上男人和她都很安静,静谧的让人不觉身处一间喧闹的酒吧,
    只有他们身旁的友人喋喋不休。
    指针指向23点,她坚决的结束了这场无谓的酒宴。
    两个人如释重负的相视一笑,算是解脱。
    男人送她回家,他对她说出一串陌生的号码后结束当晚所有对话。只剩安静。
    仪表盘上刺眼的蓝色夜光倒映在男人脸上,她从后视镜看见男人深锁的眉头.....
     
     
     

     {叁}
    戴了叁年的尾戒突然之间不见了,像个不告而别的孩子离奇失踪了。
    其实它并不合适她的,戴在右小指上大了,戴左边小指上又比较紧。
    可她一直倔强的戴着,从来不曾取下它,生怕它一不小心就离她远去。
    那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银饰尾戒,上面镶嵌的锆石早已随着时间隐匿。
    可她依然戴着,像个固守诺言的小女人,不管旁人对它投来的好奇目光。
    戒指丢了,戒痕还在,心还在,一切的一切都隐约提醒着她,她还在爱着他。
    整整叁年,为的就是等待那个男人,那个离开她叁年的男人。
    也许她要的不是男人的回心转意,要的只是他的一个回眸.......
     
     
     
     
     

    错落开放在沼泽地的花儿

     
     
    夜里两点睡不着,索性起身戴起耳机听歌发呆。
    发现惟有一种声音可以熨烫黑夜里躁动的思绪。
    似错落开放在暗地沼泽里的一支白色花朵,没有华丽的修琢,默然的独自盛开。
     
     
    林一峰。熟悉而又陌生的音乐人,
    把生活里的幸福与忧伤,一点一滴的渗透在歌声之中。
    这位香港民谣领域里的诗人,淡然的歌唱着。
    在那些吉他、笛子、风琴交织的碎片中,潜意识的爆发着浓厚的过往时光。
      

     


    如果说“我和泡面”是怀恋的,
    如果说“离开古城”是落寞的,
    如果说“The best is yet to come”是遗憾的,
    如果说“重回布拉格”是隐忍的,
    如果说“趁着天还未亮”是无奈的……
    那这种种的交错,更像是一场有意义的长途旅行,
    把过往的凄美与忧伤掩埋在陌生地点的泥土里。
    也许在多年之后,繁殖出那遍地的民谣之花,静候着陌生人的采摘。
    那些开放在沼泽暗地的花儿,不需要充沛的光照与水分,
    它们拥有着顽强抵御生命的历练。
    听林一峰的歌正如这般,顺畅而又舒服的音乐,
    适合在独自的空间里静静的聆听,不需与人分享那份淡淡的沉沦。
     

    当听到他在演唱会上演绎"重回布拉格"时结尾处的哽咽,
    想起那些失去的,那些曾经错过的,和可能永远得不到的。
    没有流泪心里面却似在翻江倒海。
    仍记得那几句歌词,曾为我雪中送火,于是再不见面也好.......
     
     
     

           
     
     
     

    舞光食色

     

     

     
     

     

     

     

     

     
     
     
    橘红的樱桃、黄橙橙的枇杷、娇艳的草莓和急切表白自己一颗红心的西瓜,
    五月本就是一场水果的盛宴,绚丽多味。
    于是乎镜头也开始随着季节明亮起来,
    可假期过后留在记忆卡里的只有这些五颜六色的不知所以。
    这是个速食的时代,速食快餐、速食爱情、速食阅读、速食生活.....
    但这不影响我们在意幻觉,又怕落空,若真的伤痛起来,也大都懂得如何逃之夭夭。
    于是学会恰到好处的清醒,可以记住永恒美妙的瞬间,忘了曾经哀恸是为什么。
     
     
    最近换了隐形眼镜,三天刚过结膜单方面提出抗议,索性戴起框架起来。
    眼中的世界没有变化,变的只有我,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我。
    气温骤降,人来人往的伞花在细雨中流动,
    吹动刘海迷了双眼,第一次感觉五月也可以这样凄冷。
    车过广场,看见远处隐约的夕阳,天空开始放晴,蔓延在上空的乌云渐渐散开去。
    明天是否就是艳阳天?